沉寂之地

沉迷西部老片‖AC深坑吃粮‖游戏相关

【西湖组】过路人(注意避雷!)

我来掉粉了!#坑填不出来的时候就特别想摸鱼##这次我学乖了一击脱离#

【预警】

其实什么事情都没讲清楚。脑洞还特别大。

又文艺又OOC!!没逻辑又神转折!!           

看到沙海邪又疯又欠扁的样子感觉有点像学歪了的叶神

感觉要暗搓搓发再趁早删了并顶起锅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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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修/邪→瓶]


掐灭第四支烟的时候吴邪看到热气腾腾的大排面被放在自己桌上。视线向上才看见一只白净的手。


他进来时瞥到过一眼的年轻人站在他面前,散漫地笑着:“那边不让抽烟,能拼个桌吗?”


吴邪没吭声。他的脸还留着西藏高原上罡风吹出的黑红,浓重的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让他看起来像个瘾君子。苦等多时的条件比起预计提早成熟,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算计使他的大脑叫嚣着要停止工作,然而五感依然在警觉地摄入一切信息。


这个人的手很稳。一般人做不到这样。他注意到面碗的上边一圈都是干净的,这说明他走过来的时候汤面没有一丝晃荡。


吴邪告诉自己要小心,可能自己的消息已经走漏了。但是他又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一些别的东西。比如说高汤面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,又比如说面里有碧绿的青菜横卧其间,顶上一块红烧大排泛着点点不易觉察的光泽。


这时他才回过神来,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地吃过饭了。


来人看吴邪紧盯着那碗面,稍显惊讶地挑了挑眉,接着就把面条推到他面前,非常欠扁地咧嘴笑:“来来来,算哥请你的。熬夜熬傻了吧? 年纪轻轻的小心猝死。”


五年之前就没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的吴小佛爷脸蓦地黑了下来,不过对一般民众,他还是想努力做个普普通通的路人。更何况这个人完全不吃这一套。


于是他也笑着抬起头来:“你看我这副鬼样子还往我这里凑?”


“糟糕归糟糕,想要吓人段数还低了点。”那个人也掏出支烟来点上,“我有个朋友,那可是人人见了就会自动交出钱包的脸。”


“那你交了没?”吴邪嘲笑道。


“哪儿能呢?哥从来不怵他。还没吓到就被哥打趴下了。”他说,“看起来吓人。其实特好懂。反而是有些整天笑眯眯的人,心特别脏。”


“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似的。”吴邪做了个特无辜的表情,“那你看我心脏不脏?”


“我怎么知道?”他说得出人意料的实诚,“我就是来拼个桌的。哎对了你那面条吃不吃啊?不吃哥吃了啊。”


吴邪还真没办法吃这面条。在食物中下药的手段既古老又有效,就算他跟这个年轻人两三句就聊得没多少戒心了,但是强迫症还是让他动不了筷子。于是他顺手推回去:


“好意心领了。”


那人也没有被嫌弃了的不快,夹起一筷子就往嘴里送。


“啧,有点涨了。”他可惜道,又一转话题,“——小伙子干什么的呀?”


"做生意的。”吴邪抬起眼来:“你这人真有意思。说的跟自己有多老似的。指不定还能叫我一声哥。”


正在埋头吃面的人突然顿了一下,哧溜哧溜地把筷子上的面吃完,然后抹了抹嘴:


“在我们那个行当,我这年纪大概只有别人叫我哥的机会。”他笑了一笑,“这倒还挺新鲜的。怎么称呼啊,小哥?”


吴邪的脑袋嗡的一声,握成拳的手不小心“呯”地敲在了桌上,竭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没有越过桌子扑上去扯他的领子。


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,旁边的客人零零散散地朝这边看过来,窗外寒风呼啸。


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完全失败了。自己还远远没达到三叔的老练程度,如果他是对家的人,就凭刚才这一敲,后面的事情都可以不用做了。


“反应这么大?”他脸上闪过惊讶。


“……想起一个故人。”


吴邪没指望他能体会万分之一,不甘与挫败在心中纠结成一团。可是那人眼底却实实在在出现了一丝苦涩。


“我明白。”他舀了几勺面汤到一边的茶杯里,“提到了伤心事。我的错。以汤代酒,自罚一杯。”


“不过不用气馁,”看起来很豪爽地干完一杯,他狡黠地笑起来,“跟哥说话吃亏的人可多了。你绷得像根弦似的,真有什么要紧的分分钟被集火。”说完他又擅自向老板招招手:


“哎老板给这小哥上一碗大排面。”


吴邪这次是真的无奈地笑了,倦怠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直到这一秒他才发现自己对那个人有多深的执念,或者说他又不自觉地避了这个称呼多少年。


起初是一停下来他的身影就在脑海里浮现出来,每天晚上一闭眼睛就看到他说着“再见”消失在风雪之中;接着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接他出来,忍不住推敲他说过的每一句话试图找到破解的可能性,就算人真的救不出来也想要个真相作为句点;但是现在他觉得好笑起来,“至少”的愿望本身就是乞怜的低下姿态,既然连这样都不行的话只能干脆贪起心来什么都要了。


一部分怎么够?他就是要把整个局都破掉,当他们都无法收拾的时候真相自然会找上门来。也许那时候张起灵才会肯来露个脸。


他以为这些事情他从未想过,此刻却像反覆了千百遍一般明晰。


但是这个人好像什么都知道,每一句话都像随便说说,却又敲在心头。


于是他问:


那你说该怎样?


已经吃饱了的人心满意足地点起一根烟:“该怎样怎样呗。随便你怎么来,哥有的是后招。”


那失败了呢?


“不过是重新来过罢了。”


吴邪不吭声地盯着他看。这个人身上有他最需要的气质。但这并不是一时一刻的技巧,而是大起大落的沉淀。而他没有这个本钱来试错,唯求从这短暂的相遇中囫囵吞枣地汲取。


那个人心知肚明地舒敞开来,眯起眼睛的表情让吴邪想起深山里修炼成精的狐。


在几年之后每一次黎簇用敢怒不敢言的神色望着他的时候,那个人眯起的眼睛就透过迷蒙的烟浮现在脑海。


但这显然是后话。当下的结局是终于吃完了的两人并排走出店门,还叼着烟的那一个问另一个借了手机,用让人目瞪口呆地速度噼噼啪啪发了一通短信,然后挥了挥手钻进一家简陋的小网吧。而另一个站了一会儿,突然掏出手机看了看,果然在几乎要刷过屏去的一大段废话上面发现了几乎被淹没的小字。他在删除和取消之间徘徊许久,最终还是点起一根烟,抬眼已是熟谙世事的小三爷。


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名字。


他不知道他是道上走在风口浪尖的吴小佛爷。他也不知道他是荣耀人称教科书的叶秋。


他不知道他紧紧攥着的电脑包里塞的事满满的计划和演算。他在那七天里把它们贴满墨脱雪窦寺深院里的那间房子,运出来的装了一旅行箱,终于在H市的最终提炼之后变成了厚厚一沓。


他也不知道面馆隔壁的兴欣网吧正在举行一场葬礼。平常几倍十几倍的人群挤在小小的网吧里,盯着大屏幕上叶秋退役的发布会转播泣不成声。


他不知道他即将在这里扎根、潜伏、织网、反击,布置下持续几年的计划,以一只羊的身份挣脱牧羊人的束缚,走到寒冷与孤独中堵上一切地争取自己的命运。


他也不知道他心中的明灯依然不屈地闪亮。他会在他退出的土地上再次扯出旗帜,带领一支草根队伍一路杀回巅峰。所有的失去都无法阻挠这一颗坚信着“不过是重头再来罢了”的心。


但是他确实向他走来。请他吃一碗大排面。


而他在他手机中留下的答案一留至今。


他们的孤独与坚持共鸣在一起。


他们的温柔在凛冽的严寒中响成一片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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